4Rje9Qgxxuy city.huanqiu.comarticle三十余载只为一颗好枇杷:石棉红旗村从百亩“试水”到满山金黄的振兴答卷/e3pmh1nv4/e7td1t7it孟夏五月,大渡河畔的石棉县迎来了一年中最忙的时候。漫山遍野的枇杷林里,果农们一背篼一背篼地往收购点送果子,客商放下果篮又匆匆赶往下一处。从山脚到山腰,这场关于枇杷的收获,要一直持续到七月。走进迎政乡红旗村,这样的忙碌随处可见。村口白墙上,“枇杷文化村”几个大字格外醒目。沿着村道往里走,沿线的墙壁上绘满了金黄饱满的枇杷彩绘,让这个群山环抱的小村庄处处透着“果味儿”。一枚枇杷的“时间刻度”在红旗村3组徐兴成家的院坝里,果农苏建蓉一手拿剪刀,一手从套袋里取出枇杷。按照果型大小、卖相好坏,她利索地剪下放进面前的泡沫箱。“今年价格回升了,一斤能卖到五块左右。”她手上一直没停。 提起枇杷是什么时候栽下的,苏建蓉记得一清二楚。2004年秋天,邻居彭杨家娃娃办百天宴席那天,她背了十几株枇杷秧苗回家。她笑着说:“彭杨家娃娃好多岁,我家枇杷就栽了多少年。”对于彭杨和徐兴成来说,2004年同样是分水岭。那年春天,他们挥刀砍掉了地里正在挂果的黄果柑。不为别的,就为“多条产业多条路”。原来,红旗村平均海拔1200米,不像山下800米以下的干热河谷。这里种出的黄果柑“皮子厚、果形不好看”,压根卖不上价。2004年,石棉县推动产业结构调整,红旗村被确定为示范村,枇杷产业发展从此加快了步子。但红旗村与枇杷的缘分,其实早在1995年就开始了。村党支部书记余小军讲起那段往事。1995年,村上规划了300亩土地,枇杷、油桃、脆柿各分100亩试种。当年叫胡家村的地方也就是现在的1组,成了枇杷试种地。消息一出,全村90%以上的人不愿意。有人撂下一句话:“不种粮食,以后没得吃了,吃枇杷叶子吗?”余小军记得很清楚:同年,隔壁丰乐乡蜡树村已经在良田里种下了枇杷,而红旗村到最后只舍得拿出100亩旱地。为打破僵局,村组干部和党员带头示范。“一株枇杷苗5元钱,全村33个村组干部和党员都上了。”当年身为民兵连长的余小军也在其中。县上还推出套种补贴:套种果树补贴400元,纯种果树补贴200元,目的就是让大家在果园空窗期也能有收入。余小军至今还记得,那时村干部们经常去果园里守着,不为别的,就怕有人在果树底下套种玉米,影响了枇杷的长势。今年56岁的彭朝俊,就是当年第一批主动把耕地拿出来种枇杷的人,种植经验已有31年。“真的是穷怕了。”彭朝俊回忆,种粮食作物一年到头可能连化肥钱都挣不回来。1995年,他咬咬牙拿出3.5亩地种下枇杷。三年后试挂果,他用背篼把枇杷背到菜市场卖,第一年就卖了1000多元。“回来就成了村里的名人,大家都跑来打听这个新奇东西。”后来他外出打工时听说,本村人在成都花10元钱只买了5个枇杷。“一听这个消息,还用打工干啥?不如回家种好枇杷!”彭朝俊至今说起来仍忍不住激动。如今,彭朝俊家的枇杷已发展到8亩,果园里不仅有传统品种,还有“果真好”系列和“白马王子”“白雪公主”系列枇杷。石棉县自2010年开始探索枇杷品种的改良与选育,与川农大开展科技合作,推动枇杷品种的遗传改良和新品种选育研究。目前,已成功选育出“春花1号”“果真好”系列以及“白雪公主”“白马王子”“蜀白1号”等8个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新品种。如今,石棉枇杷已先后获得国家地理标志登记保护农产品、中华名果等多项国家级荣誉,2024年品牌价值评估达6.28亿元。彭朝俊还有自己的门道:坚持用沼液代替化肥,种出的枇杷口感更好。这个土办法,其实跟绿色种植的理念是一回事。作为全县最早大规模种植枇杷的村,红旗村种植面积已达1100亩,产量1100吨。而放眼全县,石棉枇杷种植面积已达5.1万亩,2026年预计产量3.3万吨。一个村庄的蜕变话题回到徐兴成家的院坝。周围果农一背篼一背篼地往这里送枇杷,客商放下一大筐果篮,招呼一声便开车去别处继续收购。多年下来,这桩收购的事一直由徐兴成全权负责,不为别的,只是客商信他。“刚开始让群众把产业发展好,村干部们经常去现场守。”余小军说着当年的不易,话锋一转,语气软了下来,“村民官明琼家起初也不理解,后来挣到钱了,碰到他们家里做坛坛肉,还喊我去吃。”在他的记忆里,这样暖心的时刻有很多。如今的院坝里,果农、客商、代收人,几方人员合作默契。这本身就是一种变化,从当年干部“守着”果园,到如今市场自己运转,用了将近三十年。现在的红旗村,早已不是当年只肯拿出100亩旱地试种的模样了。平整的村道两旁,农家小院干净整洁,随处可见枇杷元素的彩绘墙。2020年,红旗村被授予第六届“全国文明村”称号。从一个群山环抱的小山村变身为全国文明村,村民们说,“红旗村的乡村振兴路,就像那栽满山坡的枇杷一样,越走越好”。村民们住进了宽敞的新房子,走上了平坦的新马路。村里新建了枇杷交易市场,果农卖枇杷不必再占用公路。每到节日,村上都会组织文娱活动,把老年人聚在一起。村委会楼下张贴着“道德模范”“身边好人”宣传栏,每年评选道德模范,激励群众向先进看齐。修订后的村规民约,把道德建设、诚信建设、邻里团结等内容一一写进了条款。不过,余小军和果农们也有一桩心事:“村上多为老年人,缺乏年轻力量,线上销售渠道单一,枇杷销售不够多元化。”想走电商路子,却缺少年轻人参与,这几乎是当下许多村庄共同的困境。好在变化正在发生。如今,石棉县已出台枇杷特色农产品销售扶持政策,从商超销售、电商销售、开拓国际市场三个维度对经营主体给予资金扶持,补助标准从2万元至10万元不等。全县搭建的“互联网+”电商销售平台,已与京东、顺丰、圆通等快递合作,线上销售均价达每公斤48元,远高于线下统购统销均价。从“云端”货架到大渡河畔的果园,这条销售新路正在越走越宽。苏建蓉还在院子里剪着枇杷。金黄的果子在泡沫箱里码得整整齐齐。问她种枇杷苦不苦,她抬起头笑了笑:“好生伺候嘛,伺候好了,日子就甜了。”从1995年那100亩旱地的试探,到如今1100亩的满山金黄,红旗村用了三十多年时间,把这颗金果子和一个村庄的振兴故事写得明明白白。在红旗村这片土地上的甜蜜事业,正翻开新的一页。(王建明 文/图 吴丹 魏玲 田匡牮)1779873612135环球网版权作品,未经书面授权,严禁转载或镜像,违者将被追究法律责任。责编:张寒玥环球网177987361213511[]//img.huanqiucdn.cn/dp/api/files/imageDir/7b4501fcbee5ce64ac3b1d34ac86def5u1.png{"email":"zhanghanyue@huanqiu.com","name":"张寒玥"}
孟夏五月,大渡河畔的石棉县迎来了一年中最忙的时候。漫山遍野的枇杷林里,果农们一背篼一背篼地往收购点送果子,客商放下果篮又匆匆赶往下一处。从山脚到山腰,这场关于枇杷的收获,要一直持续到七月。走进迎政乡红旗村,这样的忙碌随处可见。村口白墙上,“枇杷文化村”几个大字格外醒目。沿着村道往里走,沿线的墙壁上绘满了金黄饱满的枇杷彩绘,让这个群山环抱的小村庄处处透着“果味儿”。一枚枇杷的“时间刻度”在红旗村3组徐兴成家的院坝里,果农苏建蓉一手拿剪刀,一手从套袋里取出枇杷。按照果型大小、卖相好坏,她利索地剪下放进面前的泡沫箱。“今年价格回升了,一斤能卖到五块左右。”她手上一直没停。 提起枇杷是什么时候栽下的,苏建蓉记得一清二楚。2004年秋天,邻居彭杨家娃娃办百天宴席那天,她背了十几株枇杷秧苗回家。她笑着说:“彭杨家娃娃好多岁,我家枇杷就栽了多少年。”对于彭杨和徐兴成来说,2004年同样是分水岭。那年春天,他们挥刀砍掉了地里正在挂果的黄果柑。不为别的,就为“多条产业多条路”。原来,红旗村平均海拔1200米,不像山下800米以下的干热河谷。这里种出的黄果柑“皮子厚、果形不好看”,压根卖不上价。2004年,石棉县推动产业结构调整,红旗村被确定为示范村,枇杷产业发展从此加快了步子。但红旗村与枇杷的缘分,其实早在1995年就开始了。村党支部书记余小军讲起那段往事。1995年,村上规划了300亩土地,枇杷、油桃、脆柿各分100亩试种。当年叫胡家村的地方也就是现在的1组,成了枇杷试种地。消息一出,全村90%以上的人不愿意。有人撂下一句话:“不种粮食,以后没得吃了,吃枇杷叶子吗?”余小军记得很清楚:同年,隔壁丰乐乡蜡树村已经在良田里种下了枇杷,而红旗村到最后只舍得拿出100亩旱地。为打破僵局,村组干部和党员带头示范。“一株枇杷苗5元钱,全村33个村组干部和党员都上了。”当年身为民兵连长的余小军也在其中。县上还推出套种补贴:套种果树补贴400元,纯种果树补贴200元,目的就是让大家在果园空窗期也能有收入。余小军至今还记得,那时村干部们经常去果园里守着,不为别的,就怕有人在果树底下套种玉米,影响了枇杷的长势。今年56岁的彭朝俊,就是当年第一批主动把耕地拿出来种枇杷的人,种植经验已有31年。“真的是穷怕了。”彭朝俊回忆,种粮食作物一年到头可能连化肥钱都挣不回来。1995年,他咬咬牙拿出3.5亩地种下枇杷。三年后试挂果,他用背篼把枇杷背到菜市场卖,第一年就卖了1000多元。“回来就成了村里的名人,大家都跑来打听这个新奇东西。”后来他外出打工时听说,本村人在成都花10元钱只买了5个枇杷。“一听这个消息,还用打工干啥?不如回家种好枇杷!”彭朝俊至今说起来仍忍不住激动。如今,彭朝俊家的枇杷已发展到8亩,果园里不仅有传统品种,还有“果真好”系列和“白马王子”“白雪公主”系列枇杷。石棉县自2010年开始探索枇杷品种的改良与选育,与川农大开展科技合作,推动枇杷品种的遗传改良和新品种选育研究。目前,已成功选育出“春花1号”“果真好”系列以及“白雪公主”“白马王子”“蜀白1号”等8个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新品种。如今,石棉枇杷已先后获得国家地理标志登记保护农产品、中华名果等多项国家级荣誉,2024年品牌价值评估达6.28亿元。彭朝俊还有自己的门道:坚持用沼液代替化肥,种出的枇杷口感更好。这个土办法,其实跟绿色种植的理念是一回事。作为全县最早大规模种植枇杷的村,红旗村种植面积已达1100亩,产量1100吨。而放眼全县,石棉枇杷种植面积已达5.1万亩,2026年预计产量3.3万吨。一个村庄的蜕变话题回到徐兴成家的院坝。周围果农一背篼一背篼地往这里送枇杷,客商放下一大筐果篮,招呼一声便开车去别处继续收购。多年下来,这桩收购的事一直由徐兴成全权负责,不为别的,只是客商信他。“刚开始让群众把产业发展好,村干部们经常去现场守。”余小军说着当年的不易,话锋一转,语气软了下来,“村民官明琼家起初也不理解,后来挣到钱了,碰到他们家里做坛坛肉,还喊我去吃。”在他的记忆里,这样暖心的时刻有很多。如今的院坝里,果农、客商、代收人,几方人员合作默契。这本身就是一种变化,从当年干部“守着”果园,到如今市场自己运转,用了将近三十年。现在的红旗村,早已不是当年只肯拿出100亩旱地试种的模样了。平整的村道两旁,农家小院干净整洁,随处可见枇杷元素的彩绘墙。2020年,红旗村被授予第六届“全国文明村”称号。从一个群山环抱的小山村变身为全国文明村,村民们说,“红旗村的乡村振兴路,就像那栽满山坡的枇杷一样,越走越好”。村民们住进了宽敞的新房子,走上了平坦的新马路。村里新建了枇杷交易市场,果农卖枇杷不必再占用公路。每到节日,村上都会组织文娱活动,把老年人聚在一起。村委会楼下张贴着“道德模范”“身边好人”宣传栏,每年评选道德模范,激励群众向先进看齐。修订后的村规民约,把道德建设、诚信建设、邻里团结等内容一一写进了条款。不过,余小军和果农们也有一桩心事:“村上多为老年人,缺乏年轻力量,线上销售渠道单一,枇杷销售不够多元化。”想走电商路子,却缺少年轻人参与,这几乎是当下许多村庄共同的困境。好在变化正在发生。如今,石棉县已出台枇杷特色农产品销售扶持政策,从商超销售、电商销售、开拓国际市场三个维度对经营主体给予资金扶持,补助标准从2万元至10万元不等。全县搭建的“互联网+”电商销售平台,已与京东、顺丰、圆通等快递合作,线上销售均价达每公斤48元,远高于线下统购统销均价。从“云端”货架到大渡河畔的果园,这条销售新路正在越走越宽。苏建蓉还在院子里剪着枇杷。金黄的果子在泡沫箱里码得整整齐齐。问她种枇杷苦不苦,她抬起头笑了笑:“好生伺候嘛,伺候好了,日子就甜了。”从1995年那100亩旱地的试探,到如今1100亩的满山金黄,红旗村用了三十多年时间,把这颗金果子和一个村庄的振兴故事写得明明白白。在红旗村这片土地上的甜蜜事业,正翻开新的一页。(王建明 文/图 吴丹 魏玲 田匡牮)